六年级语文课本里的《竹节人》,是不少人的童年记忆。在临泉县,74岁的退休语文教师范朝进把这篇课文里的玩具变成了现实——因孙女一句"爷爷你也做一个"的玩笑话,他从零摸索、反复改进,如今手工竹节人的订单已发往全国31个省区市。
11月17日,在阜城文峰公园北门辅道,记者见到了范朝进。一辆电动车前立着手写的"竹节人"招牌,木质展板上摆着各式彩饰竹节人,色彩鲜亮,引来不少市民和孩子驻足。"小棍夹在无名指和中指间,拇指食指撑住两根细线,竹节人就能抬手、迈步、扭身。"他边演示边讲解,指尖轻扯细线,小人儿动作灵活。
时间回到2020年9月,范朝进的孙女升入六年级,学到《竹节人》一课后对他说,课文作者也姓范,是本家,问爷爷能不能也做一个。看着课本上的插图和文字,这位当了一辈子语文的老师答应试一试。
起步并不顺利。范朝进最初用编箩筐的竹篾下料,竹篾又薄又软,尺寸偏小,穿线不畅,拉扯时竹节人常常卡住动不了。经过几天调整,他做出10个成品,先拿给孙女和外孙玩。孙女反馈说同学看了都很羡慕,他便带着剩下的成品到学校门口试卖,5元一个,不到20分钟就被学生抢光。
竹节人看着简单,制作却有门道:裁切竹料、打孔、穿线固定、打磨修边,每道工序都不能马虎。2023年6月28日,为优化底板缝隙让竹节人站得更稳,范朝进用电锯裁切竹料时不慎切断大拇指,紧急就医做了断指再接手术。"吃过这次大亏,我再不敢用电锯了,全部换成压切工具慢慢下料。"此后他买来各色胶带包裹毛边,消除划手隐患,还选用谭棚制毛笔的专用竹料,每块底板、每处切口都反复打磨修圆。
有人劝他改用塑料材质,省时省力又不易损坏,被他婉拒。"塑料成品看着好看,却少了竹子本身的质感和味道,也失去了这门手工和课文原本的意义。"经过几年摸索,他做出多款产品:适合低龄儿童的基础款、底盘稳固的大号款、方便携带的便携款,售价15元、18元、20元不等。
借着短视频的东风,范朝进的竹节人越走越远。最初他在各小学门口摆摊,后来随孙女到阜城读初中而来到市区,如今上午在东关美食街、下午在文峰公园北门周边摆摊。很多外地游客认出这是课本里的玩具,会买一个留作纪念。他的竹节人已走出阜阳、走出安徽,订单覆盖31个省区市,最远销往新疆,还提供免费维修、更换配件服务。
"我当了一辈子语文老师,知道书本文字是抽象的。孩子们亲手摸一摸、玩一玩,在玩中读懂课文、体会手工乐趣、感受传统文化,这比赚多少钱都珍贵。"范朝进一边操控竹节人一边说。这门源于课本的手艺,正以最朴素的方式,把传统文化的种子播进孩子心里。
(本文综合阜阳新闻网、颍州晚报相关报道整理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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